高更的《水果盤與檸檬》養分來自塞尚兩幅作品
「要去看高更還是大衛?」住在臺北的我們何其幸運,吃完午餐有兩個選擇。高更是台北市立美術館主辦的特展「永遠的他鄉─高更」,大衛是在國立故宮博物院的「古希臘人體之美-大英博物館珍藏展」。雖然當天飯後分道揚鑣,但是好友的提議促使我回家先作參展前的「預習」。
根據報導,12月19日 記者招待會的開箱亮相的兩幅作品是「籃中的松葉玫瑰」、「水果盤與檸檬」,追溯高更早期受印象派大師畢沙羅、塞尚影響的畫風。
是啊!左邊這幅,一眼看去就是塞尚風格的水果靜物畫。這幅畫有故事,是高更對塞尚的崇拜,是一幅「畫中有畫」特色的「畫中畫」,是具有布列塔尼風光與民俗特色的畫。周美惠是這樣寫的:
高更是個「塞尚迷」,他在喜獲塞尚的名畫「水果盆、玻璃杯與蘋果」之後,總是隨身攜帶在身旁,到哥本哈根探望家人時帶著,旅居布列塔尼創作期間也帶著它。
這件「水果盤與檸檬」不論是題材或風格,都脫胎自「水果盆、玻璃杯與蘋果」,但加入了「高更式」的布列塔尼元素。畫的前方固然借鏡自塞尚,後方的窗外景觀呈現的卻是布列塔尼的綺麗風光,窗戶右方好像是一幅繪有天鵝的草圖,這是布列塔尼民俗藝術中常見的主題,也是高更在布列塔尼期間經常描繪的動物。雖然背景中的窗戶並不是畫,但整體風格仍呈現高更在布列塔尼時期常見的「畫中畫」逸趣。
翻閱每則報導,都說「水果盤與檸檬」脫胎自賽尚的「水果盆、玻璃杯與蘋果」。好奇寶寶我立刻上網搜尋一下本尊的模樣。

輸入《水果盤、杯子和蘋果》 塞尚 得到左圖的結果。
一眼就覺得第三列最左圖的構圖和「水果盤與檸檬」很像。但是此幅名為《靜物》。
第一列的四幅作品才是《水果盤、杯子和蘋果》
這一來,越加好奇!
這一來,越加好奇!搜連忙研究第一幅畫。
《水果盤、杯子和蘋果》,塞尚作,1879—1882年,46×55釐米,巴黎,勒內·勒孔特收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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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ill Life with bowl of fruit and lemons |油彩、畫布||50 x 61 cm, 1889-1890 |朗格瑪特美術館收藏,瑞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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塞尚是苦行者,靜物,他把水果杯子盤子排列組合,反覆練習。他畫打牌的人,他畫紅衣少年,不斷重複想找到想表達的效果。塞尚認為,畫家創作一幅畫,“哪一條線都不能放鬆,不能留有任何縫隙,以免讓感情、光、真實溜了出去”,這是他的創作經驗。從靜物畫《水果盤、杯子和蘋果》,可以看出塞尚的探索精神和畫風特色。他沉迷於色彩跟造型的關係,黑色的輪廓線,前傾的桌面、餐巾布像錫箔一樣的硬,不正的水果盤,盤面卻巧妙的給左邊補白製造平衡的關係。還有批評家寫著:
在這幅畫中,物體成了畫家藉以分析形體和組建結構的媒介。塞尚將它們高度地簡化,並以深色線條勾出輪廓,使其看起來顯得明晰而堅實。為實現畫面有秩序的佈局,他有意地歪曲畫中的透視關係,將水準的桌面畫得仿彿前傾,使桌上的物品得到充分的顯示。他也不在意物象的遠近不同而產生的視覺上的虛實差別,而將畫中物象在清晰度上,處理在同一個平面。這樣既強化了物象的實在性,又可以加強平面上構成的意味。同時,他有意地把那只果盤的支腳畫得不在正中,雖然盤子看起來有點彆扭,卻有效地使畫面的諸視覺要素有序地聯繫起來而達到相互平衡。
那偏向左側的水果盤上部,與左上角背景的一簇葉子相互聯繫,而這簇葉子又與右上角的那簇葉子相呼應。塞尚通過畫中的圖像,在畫上組成了兩道交叉的對角線——其中一條起于左上方的葉子,並通過果盤上部、畫中央的那堆蘋果,直到右下方的小刀和桌布邊結束;另一道雖色彩偏暗,卻也清楚可辨:從右上方的葉子開始,經玻璃杯、中央蘋果堆,一直延伸到左下方的桌角。這兩道斜線在畫的中央交叉,構成了畫面穩固的框架。
高更的作品《水果盤與檸檬》,是有一個高腳水果盤,有折疊的桌巾,但是盛著高高的紅橙的,桌面上兩個黃檸檬和橙子,水果沒有黑色輪廓線。畫法和構圖有明顯的差別。
吳垠慧這樣寫著:受到塞尚靜物畫的影響,高更將體積感與空間關係表達得十分明朗,是高更少見極為理性的靜物作品。桌台上的果盤與馬克杯、白色桌布起伏翻折的體積感及陰影表現,透過併排重疊而嚴密的筆觸,把水果描繪得簡單又真實。他並去除物體的輪廓線,他在這幅畫中收斂了主觀的感受,變成較為理智的客觀之作。







